張芳在走近,明顯是奔著自己而來,王尊也是冒汗。

張阿姨不會是等不及了吧,要撕碎他?

“你要去那裡?”張芳冰冷開口,頭髮蓋麵,很是詭異嚇人。

王尊嚥了一口口水:“去找個幫手,張阿姨你也知道,宏鼎小區裡的那個東西太過厲害,我必須要為明天晚上打好基礎,你也不想我們進去之後無功而返吧?”

王尊可憐兮兮,鬼怪好感臉讓他時刻綻放低人一等的表情。

“好,我幫你!”

張阿姨也不廢物,要跟著去。

王尊雙眼一亮,正好不過,正好不過啊!

有張阿姨一位紅衣厲鬼的幫忙,今天晚上的任務不就是灑灑水嗎?

太有心了!

皆大歡喜!

“那張阿姨你進去吧,聽說裡麵很舒服,這樣方便一點。”

指了指自己的影子,王尊笑眯眯。

張阿姨冇有說話,慢慢沉入影子之中。

同一時間,大頭的大腦袋冒了出來,一臉驚恐與不安,拚了命的要往外爬。

開什麼玩笑!

讓他與一個素不相識的紅衣厲鬼呆在一起?

那不是找死嗎?

“老大,萬萬不可啊!”

大頭要尿了,表情更加的欲淚無淚。

“給我進去!”王尊把大頭往影子裡按。

“老大,老大……我們不是家人嗎?我們不是夥伴嗎?我們不是朋友嗎?你不能這樣對我啊!”

大頭要哭了,心驚膽顫,腦袋都被嚇得要爆開。

這一下,他出不去了,張芳正在裡麵盯著他,示意他不要浪費時間。

“你好,我叫大頭,人如其名,彆看我腦袋大,其實裡麵都是水,我冇有什麼實力,我們……”

“閉嘴!”

“好……”

大頭蹲在角落裡,頭也不敢抬,一臉的委屈和不安。

與一位紅衣厲鬼呆在一起,真的太折磨人了,對方一看就是一言不合就開撕的主。

王尊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這麼多紅衣厲鬼?

至少三個!

……

下山之後,王尊急不可耐的叫了一個車。

哎喲!

緣份又來了,不用懷疑,又是之前那位司機大叔。

兩人的緣份已經是鐵打的了,每次出行都能遇到。

司機大叔不知道該笑還是哭纔好,反正是一臉無奈的看著王尊。

“一千!”

“好!”

“長坡村!”

不用過多的廢話,流程根本不用走了,兩人互相的瞭解很是透徹。

來到長坡村,已經晚上十一點半了,王尊放眼望去,不大不小的村子坐落在一個巨大的坡頂之上,依稀能看到些許的燈光。

王尊冇有猶豫,踏坡而上,直接進入村子裡。

冇有想象當中的土牆瓦頂,都是紅磚樓房。

現在不是以前,社會發展快,世人的錢包也鼓了起來。

陰風陣陣!

是從村子裡往外吹,而不從外往內,這就很奇怪了。

這明顯是陰風,不是正常的夜風,一捲一捲的吹過,彷彿能抹去人身上的溫度,讓人感到冰涼。

王尊查到朱友一家的地址,進入村子之中,雙眉擰在了一起。

很靜,連蟲子的叫聲都冇有。

依稀有幾棟房子是有燈火的,但也冇有停留多久就滅了。

那是油燈發出的燈火。

人心惶惶啊!

陰風陣陣,寂靜無聲,這個村子彷彿死了一般。

王尊路過一個狗屋,發現裡麵的大黃狗捲縮在一起,瑟瑟發抖。

影響這麼大嗎?

“香蠟的味道!”

王尊鼻子動了動,尋味而去,來到一座破舊的房子前。

這個房子很舊了,也很破,村子裡基本上都是紅磚房,這個房子卻土牆瓦頂,而且塌陷了三分之一,裡麵的院子長滿了雜草。

來到院子裡,發現有一堆紙灰,還有快燒完的香蠟。

“朱勁的家!”王尊基本上可以確定。

“今天是他的忌日嗎?為什麼有人給他燒紙?還是說是村民真的怕了他,希望他不要再鬨下去了?”

王尊猜不明白,也懶得去猜。

他得到的資訊是朱勁死後,村裡討論過後,將他安排葬在了下麵的坡上。

來這燒紙,不符合吧?

王尊轉身出了院長,往朱友家方向走去,也是這時,王尊看到村口的位置有一個手電照出來的光亮。

隱約看到有兩個身影走入村子,速度很快,幾乎是跑的一樣。

王尊走了過去,也打開頭上的燈。

王尊聽到兩人竊竊私語的聲音,好像在責怪對方,一男一女,不知道是走得太快,還是什麼彆的原因,兩人的聲音裡有著絲絲的顫抖。

“都怪你,為什麼不提醒我今天是老爸的忌日,現在好了,搞到現在。”

“能怪我嗎?我在家帶孩子那記得了那麼多的東西。”

“好了好了,快點走,快零點了,希望不要遇上那個東西!”

三人靠近。

王尊看到兩人的臉很蒼白,害怕的神情無法掩飾,手上提著一個籃子,裡麵還有一些燒剩下的香蠟紙錢。

朱友,小菲!

得來全不費功夫,天助我也啊。

兩人看到王尊揹著一個包,又是村外人,不由的停了下來,很是奇怪的看著他。

“我是來郊遊的,走著走著天就黑了,實在是趕不回城裡,你們家能借宿一晚嗎?我給錢,讓我睡大門外也行,我隻想要個遮風擋雨的地方!”

王尊麵帶微笑,平易近人,兩人也冇有拒絕的理由。

再說了,多一個人壯膽也好,今天晚上肯定很凶很吵。

那東西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就是上一個忌日!

王尊突然想到一個問題,兩人去拜祭的應該是朱友的父親,朱勁與朱友的父親是同一天去世的。

“可以,你隨我們走吧!”

朱友一口答應下來,小菲倒是有點不安,萬一王尊是一個笑麵虎怎麼辦?

他們一家三口的安全不要了嗎?

“你們可以放心,我在大門外睡一個晚上就好,如果還是不放心的話,你們可以反鎖門窗,我不會介意的!”

王尊還是麵帶微笑,這是人之常情,都快淩晨了,一個陌生人說要借宿,給誰都會懷疑。

朱友再次肯定的說冇問題,三人一起往家裡走去。

“小兄弟,我得提醒一下你,我們這個村子不乾淨,鬨鬼,你聽說過吧?”

小菲還是忍不住開口,萬一王尊被嚇死在他們門口怎麼辦?

“我聽說了,不過我這個人膽子不小,你們完全不用擔心,如果你怕我出現什麼意外牽連到你們的話,我們等下可以錄個視頻!”

王尊的說法讓兩人無法拒絕,加上多一個人壯膽也是好事,兩人也就冇有繼續多問了。

來到兩人的家裡,院子裡有一個小房間挨著主樓,朱友有些為難的說:“這是我父親生前住的房間,你要是嫌地板涼的話,你可以去那個房住一個晚上,裡麵也冇有什麼東西,但有一張床!”

“我不介意,這樣最好了!”

王尊給朱友一千塊錢,又給兩人錄了一個視頻,兩人這才放心回屋,把門窗全部反鎖起來,冇有任何的停頓,直接關燈睡覺了。

看來他們的心理陰影是真的太大了。

王尊看了一眼時間,淩晨零點,距離任務開始還有一個小時。

打開小房間的門,冇有燈,但也挺乾淨,有一張床架子,還有一個桌子,一個櫃子。

就這三樣東西。

人家的東西,王尊當然不會自作主張的翻動,他躺在床板上,先眯上一陣再說。

說實話,他現在還是睏意重重,白天根本冇有睡夠!

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的原因,還是驚悚遊戲大師係統的作用,他現在是越來越能睡,睡個兩天兩夜是一點問題也冇有。

本想著就是眯一會而已,冇想到直接睡了過去。

迷迷糊糊間,王尊好像感覺自己床邊站著一個人,若有若無的艱苦呼吸聲在耳邊纏繞。

那是一種將死之人才能發出來的呼吸聲。

那個人好像在床邊站了很久,還有一個沙啞的老人聲音在耳邊迴盪。

“為什麼要睡我的床……”

“為什麼要在我的房間……”

就這兩句話,在王尊的耳邊迴盪了很久很久。

王尊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這個人穿著一身的白衣服,晃來晃去,搞得他心煩意亂,乾脆翻了一個身繼續睡。

嗚嗚嗚嗚……

不知道過了多久,那人好像不見了,緊接著就是一個怪異的哭聲響起。

王尊耳邊一動,猛地睜開眼睛,刹那間清醒過來。

哭聲!

在門外的院子裡響起。

黑暗無邊,寂靜的村子被哭聲打破。

整個村子的人好像都能聽到這個哭聲,詭異,傷心,悲痛……撕心裂肺一般。

拿出手機一看,我滴親孃,一點半了!

睡了一個半小時,任務都開始了半個小時了。

王尊耳朵動了動,冇有輕舉妄動,因為他發現這個哭聲不正常。

朱勁意外死亡的時候纔是三十出頭的年紀而已,聲音冇有這樣的沙啞。

這明顯是一個老人的哭聲!

難道說,村子裡鬨鬼,鬨的不止一個?

村民看到的朱勁隻是其中一個嗎?

朱友一家三口也是背,被兩個鬼東西盯上,誰能有好日子過呢?

慢慢的起身!

王尊來到窗前,玻璃角有一個小洞,王尊瞪大眼睛,往院子外看去。

黑暗!

王尊花了十幾秒才適應院子裡的黑暗,外麵陰風陣陣,捲起地上的落葉。

在院子的一個角落裡,蹲著一個白花花的人影子。

人影蹲在角落裡一個勁的哭,看不清樣子,臉枕在膝蓋上。

哭聲很大,很悲傷,哇哇的大哭,傳出很遠很遠。

聽得人毛骨悚然。

縱然王尊是個老菜鳥了,也是頭皮發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