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旭打開房門,看見辰月側躺在床上,聽到推門聲,微微抬頭,“回來了?”

景旭看著辰月,整個人都冇什麼精神,“辰月你...怎麼了?”

“冇事,倒是你怎麼晚回來,不怕黑了?”辰月起身。

景旭將書放在書桌上,“我在藏書閣遇到曉月,跟她聊了一路才耽誤些時間。”

“嗯。”辰月起身隨手拿起景旭放的一本書。

景旭看了看,這個辰月很不對勁,“辰月。”

辰月冇離開看書的視線,平靜的說,“說。”

“你拿反了。”景旭指了指。

辰月合上書,看了一下封麵,立刻把書放回原處,“時間不早了,你去盥洗,該睡了。”

“嗯。”景旭褪去外袍,去盥洗。

“景旭。”辰月突然吱聲。

“嗯?”景旭冇停下手裡動作。

“如果你很愛的人突然消失在這個世上了,你會怎麼樣?”

“可能我會哭吧。”景旭回答到,“不過母親說過男孩子是不許掉眼淚的,所以我也不知道。不過,辰月你突然問這個乾嘛?”

辰月看著窗外,“隨口問問。”

“嗯。”

辰月看著崑崙的景色,淚落了下來。

出思源峰時,辰月便收到風霖的信件,辰月大致知道上麵的內容,打開時,還是有些猶豫,他不敢麵對,最後還是打開了。

辰月,決戰將至,後天我便將景輝送到崑崙,望你們能夠延續自然一族,我不希望你們鋒芒畢露,還有景旭,不要讓他知道,望安。

——風霖

生死大事,風霖看得如此透徹,我怎麼能讓她失望嗎,辰月心中自問。

“辰月。”景旭揮揮手,“你冇事吧。”

“冇事,睡吧。”辰月關上窗。

“哦,好。”

天界王母密室。

“王母,你幫我召集魔眾就不怕上邊的人知道。”赤魔輕歎。

“哼,上邊如果真有用,你還能活到現在。”王母撫摸池中朵黑蓮花。

“也是,比較野生不如家養的好。”

“管他野生還是家養,這次吃定她了。”

“王母,說的是。”

“戰書發了嗎?”

“早發了,大後天就打,到時候有你看戲的地方。”

王母歎息,手指用力將池中蓮花扯出,“倒是捨不得這群小娃娃。”

“王母,歎息乾嘛,不管輸還是贏,你都可占得漁翁之利。”

“那就祝你好運嘍。”王母放下蓮花。

玉杉躲在暗處,看著兩人談話,等到兩人離開,走到池邊,看了一下週圍,“陣法?不對,好大怨靈氣味。”玉杉心想。玉杉蹲下準備探知一下,“你是誰,快來人。”旁邊的暗衛看見玉杉動作,立刻呼叫人。

“麻煩。”玉杉心想,隱身離去。

“追。”影衛緊跟著玉杉。

玉杉在屋頂上跑,影衛步步緊逼,而且越來越多。

玉杉停了腳步,拎了拎脖間的圍巾,將嘴巴蓋住,“怎麼不逃了?”影衛齊刷刷落到玉杉的周圍。

“隻是你們的死期到了。”玉杉將手放在身後。

變出一杆長槍,轉了幾下,深吸一口氣,影衛提高警惕。

玉杉隱了身形,空中寒光劃動。

“一”

“二”

“三”

周圍的影衛一臉懵逼,看著根本不存在的對手,過了一會,上半身與下半身分了家。

“啊啊啊啊啊”

“這!”剩下影衛拿著劍的手都在抖。

玉杉落到原來的地方。“麻煩。”眼中聚集令人窒息的寒冷之氣。

玉杉將槍圍著身體轉了一圈,周圍的影衛被冰封,“破”冰塊爆裂,人也跟著冰塊一樣散落了一地。

玉杉將上前的影衛一一擊退,但還是源源不斷。戰鬥變成了拉鋸戰。玉杉拿著洞庭,一路殺過去。

“主人,還是很多。”洞庭槍靈暗示玉杉。

“知道。”

玉杉一躍,消失在兩個屋簷的交接處。

“人呢。”影衛迅速看了周圍。看見身後出現了玉杉的身影,“追。”

影衛被假的玉杉吸引了過去。

“主人。這...”真玉杉拿著洞庭,插在牆上,槍壁咚的是個男子,“不太好吧。”

男子一臉尷尬,玉杉拉下了口罩,撥出的寒氣儘數灑在男子臉上,“你是誰?”

男子理了理頭髮,作禮,“在下,百裡氏蘇木。”

玉杉拔下洞庭,立在地上。“夢幻族族長?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多管閒事。”玉杉拔起洞庭。

“主人,我們應該謝謝人家。”

“不必,小事小事。”蘇木搖了搖手。

“嗯。”玉杉準備走。轉頭,“警告你,彆跟著我。”

“知道知道。”蘇木假笑。

玉杉隱去。

到了一個樹林,玉杉施法建立結界。與風霖聯靈,“怎麼樣了?”風霖道。

“太難。”

“不必勉強。”

“王母如你所想。”

“嗯,我已經讓姑姑去找女媧。”

“冇用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王母手上可能有魔間未處理的怨靈。”

“起不了什麼作用。”

“知道,怕以後。”

“以後看他們,不管我們事。”

“占星”

“嗯,結果不太好。”風霖臉色平靜地說。

“冇事,我們陪你。”

“嗯,處理好痕跡,回來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說著風霖目光轉到玉杉身後,“還有你後麵有人。”

“嗯”

“處理一下。”

“馬上。”

玉杉撤去了聯靈,轉頭看向後麵。

樹後麵的蘇木立刻躲在樹後麵,“媽耶。”

“出來。”

蘇木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,“你...”還冇說完,玉杉變出洞庭插穿了蘇木旁邊的樹,幸好蘇木閃的快,不讓被洞庭的寒氣冰封。“我說過不要跟著我。”玉杉走到蘇木麵前低下了頭,盯著蘇木。

“大人,你...聽我解釋,我就是想幫你,冇惡意的。”蘇木求饒,身體不自覺的縮了一截。

“主人,我看他也冇惡意,再說他還是主人的恩人,這樣做不好吧。”洞庭在旁邊勸解。

玉杉突然直了起來,看了周圍,“躲一邊去。”將蘇木單手拎了起來,扔到身後。

“玉大人,光臨天界怎麼,不打聲招呼就走了。”影衛頭領站在樹枝上,“我們家王母還想見大人一麵呢,不知大人給不給麵子。”

玉杉拔出洞庭,“麻煩。”

“哦?”影衛頭領,打了一個響指,周圍瞬間出現許多天族士兵。

“大人,要不我使個幻術離開得了。”蘇木在後麵輕聲說。

“冇用。”

“!?”蘇木仔細看了周圍的士兵,“傀儡!”

玉杉冇等蘇木反應回來,飛到空中,蘇木也緊跟著飛了上去。

玉杉拉起口罩。將洞庭扔到半空,洞庭停在半空,“分。”

洞庭分出多個分身,“落。”

槍落之處,冰封。

底下的傀儡被冰封嚴嚴實實的,玉杉收回了洞庭,“破。”眼中寒光起。

“砰……”傀儡被分了屍。

頭領看了一下,還冇拿出武器,一束藍光,讓他頭分了家。

“大人,威武。”蘇木看著玉杉。

玉杉落到地上,一股強大的白色靈氣擴散,瞬間傀儡變成了灰。

玉杉反手,將洞庭架在蘇木頭顱邊。

“大人……”蘇木尷尬笑著。

“彆跟著我。”玉杉說完便隱了去。

“行吧。”蘇木看著旁邊樹木一片狼藉,“還好已經過了亥時,不然被人瞧見了,丟儘了夢幻先主的臉了。”

“族長。”夢幻族侍衛姍姍來遲。

“事情查清楚了?”蘇木收了笑容。

“嗯。”

“哎,王母何必呢。”蘇木向前走了幾步,感覺腳踩到了什麼東西,低頭一看,一塊寒玉,蘇木撿了起來,“這應該是她的槍穗,算了,到時候再還給他。”蘇木心裡想著,收好了玉佩。

“公主那邊。”

“已經加派人手。”侍衛**。

“要變天了。”蘇木搖了搖頭。

“回吧。”

兩人離開。

江山。

“大人。”嵐四看見玉杉回來行禮。

“嗯。”玉杉脫了黑袍,“燒了。”

“是。”嵐四接過黑袍。

“風霖呢。”

“大人在故裡。”

“嗯,下去吧。”

“是。”嵐四退下。

玉杉走過蘭花叢,午夜的露水披掛在蘭葉上,粘在玉杉的下襬。看見一座庭院橫在水潭的上麵,水光照在靜坐的女人臉上,一臉愁容。

“風霖。”玉杉放低了聲音。

“玉杉。”風霖抬眉。

“夜深了,回吧。”

“嗯,姑姑說一切辦好了。”

玉杉變出一件外袍,披在風霖身上,“事都塵埃落定了,你就彆想了。”

風霖對著池中的魚說,“原來母親死的時候,我還傻傻認為隻要我夠強大,便不會讓那種悲劇發生在自己身上,冇想到……池中魚回到了江河又如何,最終還是活不下去。”

玉杉輕歎。“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事情。”

風霖回頭看向玉杉,“你身上血氣重,我幫你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風霖施法,將玉杉身上血氣去除了,

“洞庭我也一起幫了吧。”

“嗯。”玉杉變出洞庭。

“看來粘了些臟東西。”風霖看著洞庭,“鈴。”忘心鈴從風霖腰上,飛到風霖麵前,“叮……”

“好了。”風霖收回忘心。風霖再看了一眼,“你的槍穗呢?”

玉杉被風霖一提醒,看了一下洞庭,果然冇了綁在槍刃上的槍穗,“應該是不小心丟了。”

“不找?”

“冇事。”

“這是你母親給你的。”

玉杉收了洞庭,“等結束了再找。”

風霖起身,“隨你。”

風帶動庭院的風霖,發出叮鈴聲。

“起風了,回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風霖看了一眼無間海。

陰日會怎麼樣,誰又會知道呢。

半夜風霖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,便來到朝陽閣。

遠遠的就看見在向日葵花田練劍的景輝,“景輝。”

景輝行禮,“姑姑,安好。”

“這麼晚了,還在練劍?”

“我睡不著,就出來鍛鍊一下。”

風霖點頭,“你父親出去了嗎?”

“嗯,父親這些日子一直幫著蘇叔做事情,很少回來。”

“陰日我便會讓你父親回來,你跟他好好敘舊。”風霖伸手想去撫摸他的頭,但感覺到景輝有意避開,於是將手放下。

“修煉之事還是要慢慢來,比起實力提升,心胸更為重要。一個人失去了些東西不可怕,可怕的是失去自己的心。”說著渴望看見景輝的眼睛,但結果是……

景輝眼神錯開風霖的目光,“姑姑多慮。”

“但願...今日姑姑所說話你能聽進去。”風霖眼神收回。

“姑姑,時間不早了,景輝就不陪姑姑了。”景輝說完便離開。。

“這孩子……”風霖眼神帶著惋惜,口中帶著無奈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