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辰時,“景旭。”辰月在旁邊**。

“辰月。”景旭睜開眼睛“什麼時辰了?”

“卯時。”辰月將膳食放在桌子上。示意景旭去盥洗。

景旭爬了起來,去盥洗了。

“辰月,我們是不是要去拜學啊。”

“嗯,衣服放在你的右手邊,你自己穿上。

“哦。”景旭拿起衣服。

白為主,藍為輔。布料上還有崑崙山獨有暗紋繡,布料上佳,倒是一箇中規中矩的衣服。

景旭穿好,拿起髮帶在頭上綁了一下。

走出去,看見辰月在看書,便自顧自地吃桌上的飯食。

景旭吃完,辰月將景旭綁的鬆垮垮的頭髮,理了一下,重新給他紮了起來。“你呀。”辰月歎氣。

景旭摸摸頭髮,笑嘻嘻對著辰月“辰月手藝真好。”

“連這個都不會,到時候成年了,發冠看你叫苦。”

“有辰月啊。”

“胡鬨,將這個帶好。”辰月將夢世峰的出入令牌,給了景旭。

景旭接過,掛在腰間。

到了時辰,他們便出發去了夢世。

崑崙分為七峰,每峰連接是一座座吊橋。

景旭走在前麵,看著崑崙美景。

來到夢世峰,偌大圓牌,被房舍包圍著,桃花開著正盛。

“終於知道為啥這裡叫夢世。夢安於世外桃源處,想必是夢世的出處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們走進夢世峰的教室,辰月景旭入座。陸陸續續其他崑崙弟子也入了座。

司南長老走了進來,站在前麵,“我先做個自我介紹,我姓司,名南,是夢世峰掌權長老,也是你們的老師。”

下麵議論紛紛,“掌權長老哎。”

“長老當老師也太大材小用了吧。”

“咳嗯...”司南清了清嗓子,拿出一卷門規,“這是崑崙山的規矩,大家手上的手冊上也有。不過大家也不會認真看,那我就先提幾個重要的規矩。那些常規的不撕鬥不早退不攀比什麼的,大家心裡都清楚,崑崙上不禁早晚出入時間,但不可無長老批準下山。除夢世與畫眉有開放時間,其他峰可以隨時進入自用,除了思源,大家都懂,尤其是戒峰12時辰都可出入。若有大事可以報各峰掌權長老,如果急到危機性命,可以直接發求救信號,大家手上的令牌可以發出崑崙山獨有的山鬆煙花,以後大家學成下山也可以用。”司南將門規放下。屈膝入座。“崑崙山的曆史不足一百年,也不是怕事的學院,希望大家明白,入了崑崙就要捨棄你原來的身份,現在你就是一名崑崙弟子。”司南手一揮,每人麵前出現一串文字“這是夢世的日常課程表,大家記一下。”文字化成一張紙。

景旭看著紙上的課程,文武,五藝,藥理,香道什麼的,頭立刻就大了。看著旁邊辰月,

“咚咚。”景旭敲了一下桌子。

辰月看向他。

景旭趴在桌上眼神慘兮兮,辰月波瀾不驚轉過頭,繼續聽課。

過申時,課程結束,辰月有事要去思源峰,讓景旭去藏書峰取一些今日課上點到的書,景旭來到了藏書峰,已經到了酉時。入了藏書閣,看到都是書閣比人高的景象,“這要怎麼找啊。”景旭頭暈。

思源峰,辰月進入主殿,“崑崙君,小輩有禮。”辰月行禮。

“風霖有急事?”含素皺眉。

辰月將信遞給含素。

含素看完慢慢起身,“都這個時候了,還是割捨不下。”

“前輩我有一事,想求前輩。”

含素看著他,明白了一切,“你想說的,我都知道,但我冇辦法。早在風靜在的時候,我就想幫她,可是最後隻能是越幫越忙。”含素走到辰月麵前,“赤魔這事後麵有誰作怪,我們心裡清楚,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清楚。”

辰月眼神淡了下來,“如果不論這些,就單純武力支援,也不願嗎?”

“我能幫也就是風霖所說護好你們。其他的我……幫不了。”

“辰月明白了。”辰月離去。

“哎。”含素轉身。

“歎氣可不是你現在要做的事情。”蓮琦撤去了隱身,“話說到底發生了什麼,連你都不願去幫他們。”

“這是一場死局,戰死是他們的命運。”

蓮琦拿起一片花瓣,“含素你當真無法,還是自己怕了,在崑崙待久了,怕是連對自己信心都淡了吧”

“妖王,當年的你和魔王不也是入了一場局嘛,身為局中人怎麼逃,都還在局中。”

“如果當年你坐上女媧之位,還有這些事?”蓮琦將花瓣碾碎。“你彆忘了麵具下的你流的是女媧氏的血脈。”

“我何嘗不懊悔,如果是我登上王座,那風靜會死?甚至風霖也不會?可是那王座讓我生厭,母親…妹妹…”含素坐下。

蓮琦看著含素,“世界不會給弱者任何仁慈,現在你得到了上天為數不多的仁慈,這崑崙山便是你為自己所編織的謊言。”

“謊言嗎!對啊!我們的自私最終報應在他們身上。”含素咬牙吼道。“不是嗎?”

蓮琦看著她,苦笑,“或許這就是他們的命。”

含素隱去,蓮琦站在原地,手中展開一朵朵桃花,舉起手,看了一眼,離開。

藏書峰。

“一二三...”景旭理了理手上的書,看差不多了,準備順著梯子爬下去。

“景旭?”曉月在下麵看著景旭龜速的爬動。

“曉月啊。”景旭一躍,落地。

“有幾分本事嘛?”曉月敲了一下景旭頭。

“嘿嘿...你怎麼來這了。”

“找書啊。”曉月舉了舉手上的書。

“我找完了,我先走了。”景旭正準備揮手再見的時候。曉月拉住了他。

“我還有一本,幫我找。”

景旭看了看周圍,現在這點了,藏書閣可冇什麼人了,“好吧。”

找了一個時辰,硬是冇找到曉月要的書。

“會不會冇有啊。”景旭席地而坐。

“不可能啊,崑崙的藏書也算是大的,不可能找不到的啊。”

“你們找什麼?”一個小女孩提著燈,走了過來。

景旭看了一眼,女孩腰上的令牌跟司南長老的一樣。

“長老。”景旭行禮,曉月也跟著行禮。

“哦?”小女孩笑眯眯看著他們,“青梅竹馬?”

“不是不是”景旭將手伸到前麵,左右搖擺。

“行吧,我叫司靈,藏書峰掌權長老。”

“哇,為何長老是個小孩模樣。”曉月好奇。

“我升神時候,還是冇管體格,結果給我固定這身高了。”司靈搖頭,眼神表現無奈。

“那隻能證明長老也是個天才。”曉月一本正經地點頭。

“嗯,這倒是實話,院長說我是所有長老裡最有天賦的。嘿嘿...剛剛你們說找什麼?什麼啊。”

“哦,就是叫《劍意》的書,找了好久。”

“哦,那本啊。跟我來吧。”司靈帶著景旭和曉月來到一個房間,“院長上次看了,冇放回去,拿給你。”司靈遞給曉月,“謝謝長老。”

司靈一臉壞笑,“想報答我?要不你們給我當個免費被占卜者。”

“啥?”兩個人一臉懵。

“我給你們算算卦怎麼樣?司南司徒他們都說我不準,我就不信了。”

兩人想了想,算卦而已,冇什麼大不了的,“好。”

司靈變出一張張卡牌,“選一張。”

兩個各選了一個。

司靈看著景旭選的,“東山出新日。”

“啊?”

“就是說你前途不可限量,如破曉的太陽一樣。”

“我的呢。”

“太陰落南湖。”

“這?”

“太陰指月亮,你會有一段命中註定的因緣,但如千裡共嬋娟一樣,你與你命定之人註定分離。”

“啊~這算是好事嗎?還是壞事?”

“還行,人生在世能人長久就可,不必追求事事圓滿。”司靈看了一眼窗外,“天色不晚了,回去吧。”

“嗯。那弟子就告辭了。”

外麵已經深夜,“完了辰月一定氣瘋了。”

“我說你是不是太依賴辰月了。”

“啊?”

曉月將書放在景旭手上,景旭本來就拿著很多,加上曉月這一摞,手向下沉了些。

“上山時候,我看見你們摟摟抱抱的,加上你奶聲奶氣的,實在不是大男子漢應該做出來的事情。”曉月理理衣服。

“是嗎?”

曉月按了按景旭的頭,“你是真傻還是假傻,我說的是斷袖懂嗎?”

景旭一驚,“不...你是不是想多了。”

“那你說誰家的兄弟照顧對方,像你們這樣的,摟摟抱抱成何體統。”

景旭看著曉月的生氣的樣子,不由得心裡一笑,“因為我靈力不穩,忽高忽低的,辰月才挨著我近些,方便渡靈。”

“靈力不穩不是不適合修煉嘛。”曉月看著景旭,眼神帶著不可思議。

“我修煉以來,母親和叔叔他們精心地護著我。”

曉月歎氣,“看來你升到仙人也是不容易。”

“我5歲便仙人,隻是因為現在不方便冇升而已。”景旭提了提手上的書。

“5歲?!”

“嗯,升的時候,還是叔叔姑姑們護法護了老半天,纔有現在的我。”

曉月看著景旭的眼神。“看來你以他們為榮。”

“嗯,能成為他們一部分是我一生榮耀。”

“嗯。”自然一族曆代靈力高強,出個神聖,都不在話下,如何冇有那樣的命運,這世間早就有無數的高階人群。曉月心想。

“你母親是什麼樣的人?”曉月隨口一問。

“嗯?”景旭被她的問題,驚了一下。

“風大人,是個什麼樣的人?”

“母親是一個嘴上很嚴厲,但是心裡很溫柔,雖然經常罰我,但我知道她是希望我長大。”

“倒是有趣,世人不敢評說風大人,在家裡卻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。”

“不管我闖了多大禍事,母親都會幫我站在我前麵,護著我。”景旭說著說著,眼中出現慰藉的神色。

“冇想到啊,堂堂大人居然還護短。”曉月攤手。

“母親本來就是這樣。”

“行,說說你的親生母親唄,我都冇聽你說過。”

“我...”景旭眼神暗了下來,“我冇見過我的親生母親。”

曉月有些吃驚,“怎麼會?”

“母親說我的生母在生我的時候難產而亡,父親自那次後也渾渾噩噩的,對於他們,我也隻能遠遠看著父親。”

“想必...算了。人得到一些,總會失去一些的。冇事。”曉月拍拍景旭的肩膀。

“話說你呢?”

“我啊,我從小便冇了父母,兄長被壞人流放到幻界,後來兄長打跑了壞人,繼承王位,我便成為了養尊處優的公主嘍。”

“就這些?”景旭看著曉月。

“嗯。”曉月肯定回答道。

看得出曉月在隱瞞什麼,但景旭不敢多問

“曉月,謝謝你,願意聽我說這些。”

“我們是朋友啊。”

“朋友?”景旭一驚。

“嗯。”曉月敲了敲景旭的榆木腦袋,“快走啦,不然辰月大人可真要生氣了。”曉月指了指天空,已經子時了。

回到寒峰。

“快回去吧。”。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