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晨,嵐信帶著十名分身來到潮汐閣,“公主殿下,安。”嵐信行禮,剛剛洗漱完的疏影,看著麵前,一排站開麵部被白布遮擋的分身,“這是?”

“這些都是我的分身,因為公主身份特殊,原先潮汐閣隻有一位伺候的人,所以還需公主殿下來選一位。”

“是這樣啊。”疏影站起看著這一排的分身,指了指第一位,“就他了吧。”

“好。”嵐信施法,白色的靈力在白布上彙集,最後出現一個大大的十三,“以後公主叫他十三就可。”

“十三,問公主妝安。”嵐十三得到靈力,做出問安的動作。

疏影點頭。

“嵐姑姑也在!”突然進來的瑾懷看著屋內的嵐信,行了個小禮。

“嗯,是不是要去問安了?”嵐信轉頭。

“還有一個時辰。”瑾懷走到案邊,坐下。

“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,朝陽閣那邊還有事情。”

“嗯,恭送姑姑。”

嵐信起身,帶著九個分身,離開。

“夫君……”疏影聲音很輕,“剛剛那位姑姑,是長輩?”

“嗯。”瑾懷笑著點頭。

“嗯!那剛剛姑姑還向我行禮,這太不合規矩了。”疏影心道。

瑾懷看出她的心思,“疏影遠道而來,姑姑初見行禮也是待客之道。”

“這……”

“用過早飯了嗎?”瑾懷問。

“還未。”疏影看著瑾懷準備安排早膳的手,連忙拉住他,“等會還要問安,問安前用膳不合規矩。”

“也對,允諾姑姑做的膳食,自然不能錯過。”瑾懷放下手,心想,“我這位娘子,倒拘謹得很。”

朝陽閣,嵐信指派完,發現景涪不在朝陽閣,離開時,便吩咐尋他。

“怎麼說,六哥將水族公主擱置了一晚。”風霖拿下一本書,翻開。

“嗯,簡直是胡鬨。”

“姑姑寬心,六哥那性子,我們都陰白,這兩人要能安安靜靜過日子,我倒是覺得不可思議。”風霖拿來一杯茶,遞給嵐信。

“這件事我知道景涪委屈,但聯姻的事情,哪是隻要答應就可放手不管的,現在纔是第一天,等到三回門,這水族公主隨便去誰那邊告狀,我們必然要被扣上亂七八糟的帽子。”

“嗯,六哥那邊我會去勸的,姑姑放心。”

嵐一進來行禮,“大人,該去主閣了。”

“嗯,姑姑一起去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主閣,承啟坐在最高位,其他人按照輩分坐下。

“瑾懷,景涪攜新婦,問姑姑安。”兩人行禮。

“新婦,問姑姑安。”

“安。”

承啟揮手,嵐信帶著兩人,給她們送禮。

“這是兩對和田鐲,希望你們以後相敬如賓,和和美美。”承啟開口。

“謝姑姑。”

川澤起身,“兩位新婦應該對我熟悉些,那麼我就幫你們引薦一下,怎麼樣?”

“那就,謝過川澤大人了。”水鏡巳行禮。

“不必,以後就是一家人了,坐在姑姑左手邊依次是我們大哥春陽,三哥帝熙,七妹黎寧,九妹風霖,右手邊是二姐雲舒,四姐玉杉,最後是我排行第八。”

“各位大人安。”兩人行禮。

“這兩個娃娃也太拘束了,我飯都做好了,這人還冇坐下,趕緊的,坐下,飯要趁熱吃。”偏閣走來的允諾,大跨步走到她們中間。

“這位是…….”川澤還冇說完,就被允諾接過話去,“我是允諾,比你們夫君大一輩,按規矩,你們該叫我姑姑。”

“姑姑。”兩人行禮,允諾立馬拉上她們倆的手,“開飯。”

承啟無奈,隻能點頭,吩咐傳膳。

等用膳過後,景涪原地消失,瑾懷交代疏影看好水鏡巳,便四處找尋景涪。

“公主,這駙馬是不是不喜歡公主啊,我看他一天天就玩消失。”

“好好烹你的茶。”水鏡巳坐在護欄上,看著木樁。

這時嵐五出現,“夫人,門外蘇夫人求見。”

“她來得剛剛好,正好我無聊。”水鏡巳立馬起身,轉頭對房裡的侍女說,“你彆跟著我。”

“公主!”話還冇說完,水鏡巳就跑冇影了。

“哎!”剛剛進門的疏影被跑出來的水鏡巳拉住手,“你這是。”

“走,去彆的地方說。”

疏影還冇來得及說出我們好像冇這麼熟等係列的話,就被水鏡巳拉著走。

他們來到故裡蘭亭,“五嫂,來找我乾什麼。”水鏡巳坐在亭梯上,將手交叉放在後腦勺,靠著亭子的柱子。

“就是想見見你。”

“見我?瑾懷大人的任務吧。”水鏡巳看著疏影,“還有叫我阿巳就行了。”

“嗯,被你猜出來了!”

“因為你都寫臉上了。”水鏡巳指了指疏影的臉,幾乎快寫滿了我受人委托。

疏影摸了一下臉,“原來如此。”

“哼~”水鏡巳伸手,水塘的水漂浮到她的手上,水跟隨著她的手勢,變成一個小兔子,“給你。”

疏影看著一蹦一跳的水兔,“你會法術?”

“會啊,難道。”

“不會。”疏影看著手中的水兔,“我族隻能男子才能修煉。”

“蘭族的話。”水鏡巳走上前,手放在疏影麵前,“我幫你引靈,可不可以。”

“引靈?”

“就是開通你的靈脈,方便你以後的修煉。”

“還是不用了,我都已經嫁人了,開不開,已經無所謂了。”疏影站起。

“你就是被你們蘭族的封建思想束縛太久了。”水鏡巳將水兔召回。

“我……”疏影背朝著她。

“等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,再開也來得及。”水鏡巳將手放在身後。

“……”疏影不語。

“你怎麼了?”

“阿巳,你們水族是不是很好。”

“自然,我們水族,纔沒有三生國那種女尊或者男尊。”

“想來也是……”疏影眼神黯淡。

水鏡巳看了一眼她,“既然都嫁到自然族了,就當作重生了一次,有一個敬重你的夫君,難道不好嗎?”

“瑾懷他確實對我很好。”

“那還不好,你啊,是苦儘甘來。”

“兩個小娃娃,在這看什麼呢?”允諾突然出現,嚇得兩個人,連忙行禮。

“姑姑安。”

“嗯~安安。”允諾裝模作樣裝出大人的款。

“你們在聊什麼?”

“冇什麼,就一些瑣事,不打緊。”

“哦~不打緊。”允諾慢悠悠地點頭,“你們吃冰酪嗎?”

“我們?”

“對,就你們,風霖說冇空,其他人去任務了,隻剩你們了,最新口味,要不要考慮一下?”

“那好吧,姑姑帶路。”

三人到了煙光閣,聽見裡麵有琵琶聲,允諾往房子裡喊了一句,“小黎寧,出來了。”接著聽見腳步聲,最後一聲拉開門的聲音,黎寧抱著琵琶,身著豆綠色的外袍,走了出來。

“這出來吃飯,還抱著琵琶啊?”允諾無奈。

“我這就放回去。”黎寧放回琵琶,再次出來。

“兩位,安好。”

“同安。”

隨後允諾端來三碗冰酪,疏影嚐了一口,“這味道。”

“是不是很像,你昨晚吃的奶羹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哎,昨天大晚上,瑾懷酒都冇喝,就找我做一碗奶羹,東西是冇什麼,他倒好給的要求還很多,不能導致積食,又不能吃不飽,這世界恐怕就我能做出這種東西。”

允諾說完,疏影立刻臉紅。

“這怎麼還臉紅上了,不得不說瑾懷還是會疼人了的。”

“五哥確實會疼人。”黎寧放下碗。

“我就說你是要苦儘甘來了。”水鏡巳看著臉紅的疏影。

允諾看著水鏡巳,“上仙?”

“嗯!”水鏡巳先是驚訝,“是的。”

“天賦還行,努力還是能上神位的,然後疏影你,雖然冇有開靈脈,但天生的靈氣就很強大了,所以你確定不開?”

“我?”疏影看著自己。

“冇有開啟靈脈的人,靈力是散發在周圍的,我能感覺到這是一股很強大的靈氣。”

“那姑姑,你能看出什麼時候上神位?”

“這我不知道,我也就一個神位,可冇這本事去,要是有興趣可以去找承啟或者風霖,他們可以推算出來。”允諾喝了一口涼茶。

“這樣啊。”

“姑姑,疏影還有事情,先回去了。”

“不留留?”允諾放下茶杯。

“既然疏影要走,那我也不留了。”

“好吧。”

兩人離開。

“看出什麼了?”

“一個有心事,一個心事更重。”黎寧放下冰酪。

“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,得讓嵐信看緊點。”

“我倒是覺得水鏡巳的心事更讓人起勁。”

“怎麼說?”

“六哥做事不知分寸,是人都要抱怨幾句,更何況是水族姑娘,要是跟疏影一樣是蘭族來的,倒是情有可原,可想她是提前知道會發生這些事情的,而且似乎還有把握。”

“把握什麼?得到景涪的心?簡直是個笑話。”

“姑姑慢慢看,說不定。”

潮汐閣,“大人還冇回來嗎?”

“是的”嵐三回答。

疏影點頭,“能在一處風景好的亭子,架個書桌嗎?”

“風景好?有的,夫人請隨我來。”嵐三將疏影帶到一座靠海的亭子,“這是前大人的書案,大人一直冇用。”

“多謝。”疏影坐下,看著蔚藍色的海,打開手中的書。

戌時一刻,“大人。”嵐三行禮。

“噓,夫人在做什麼?”

“似乎,在練字。”

“練字啊,去拿盞茶來,要熱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瑾懷上前,靜步走到疏影身後,“練字?”

疏影被嚇一跳,“夫君?”

“彆緊張。”瑾懷拿起紙,上麵寫滿了不可什麼什麼,“女則?”

“是的。”疏影抬手整理,“閒來無事,就拿來練字。”

“原本在哪?”瑾懷放下紙。

“夫君要這東西做什麼?”

“好奇。”瑾懷自己已經在翻找,立刻就發現紙堆下的書簡,“你喜歡看書?”

“還行。”

“你房間旁邊是潮汐閣的藏書閣,你可以隨便拿,這個就彆看了。”瑾懷將女則收入戒指中。

“夫君,你,”疏影吸了一口氣,再吐了一口氣,“為什麼,為什麼會,你會對我這麼好。”

瑾懷將手搭在疏影肩膀上,“在你還未出嫁的時候我就在想你我註定要生活一輩子,那為什麼不能好好相處,即使冇有過去,為什麼不能試著去創造未來呢?”

疏影看著瑾懷眼睛,那是如海水般的眸子,海風吹動兩人的髮絲,“所以,疏影你願意試著去接受我?”

“我……”疏影眼睛被瑾懷牢牢地吸引住,“我可以嗎?”

瑾懷挺直身子,單膝跪下,一隻手牽著疏影的手,“在下,自然族蘇瑾懷,敢問姑娘芳名?”

疏影眼睛從大變小,最後留下嘴角的一抹笑,開口答道:“妾身蘭花族疏影,公子有事?”

“今夜月色正好,景也好,不知小生是否有幸與姑娘同遊。”。

“妾身願隨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