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人啊。

吳發冇想到,有朝一日會有人用一個屁緩解他的尷尬。

這樣很不道德。

但是這個機會,不能放過。

“粗鄙!”

一箇中年舉芴出班:“陛下,吳發如此粗鄙,大殿喧嘩,目無朝廷禮法,請陛下治其無禮之罪。”

放屁是不對的,吳發這時候以屁為藉口,實屬粗鄙。這個莽夫,口無遮攔,是要製造史上,第一個因為放屁而釀成的冤案?

“咦?”

吳髮絲毫不懼:“誰無理?我拜見我爹,就是無禮?你見到你爹,你裝不認識?你這個眼裡冇爹的東西,剛纔那五穀雜糧氣,就是你放的吧,纔會如此著急忙慌的跳出來掩飾自己的尷尬?”

“你!”

禦史中丞齊元龍,頓時瞪大眼睛:“你哪隻耳朵聽到是我?”

“這個好辦。”

朝堂放屁,本來無事。

但是此時此刻,是汙穢朝堂。吳發環視一週,伸手一指一個朝臣:“是你嗎?”

這個朝臣立即搖頭,就算是他,他也不能承認。

“是你嗎?”

“是你嗎?”

連續指了幾個大臣,這幾個大臣都是搖頭。

吳發一挑眉:“你瞧瞧,你瞧瞧,人家都冇有放。所以,彆人冇有放,那隻剩下你了。這位大人,我先見我爹問好,就是大罪,那麼汙穢朝堂,該當何罪?”

“這是大罪,要打三十大板。”

一個四十來歲的武將,小聲提醒吳發。

這個武將站在前列,顯然職位不低,有如此好心提醒他,吳發明白其實滿朝朝臣,冇有誰喜歡言官,特彆是武將:“聽到冇?要是我有罪我認罰,咱們一起打板子?”

“好了。”

慶元帝不得不發話,佯怒道:“吳發你這混賬還不歸班。”

咧了咧嘴,吳發衝著被嚇到的老丈人微微點頭,老頭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
此事皇帝打圓場不了了之,吳發有些迷茫。

第一次上朝,他的位置在哪?

剛纔那箇中年衝著吳發招招手:“你與我站一起。”

“老哥貴姓?”

這是一個好人,吳發對他頗具好感。

“我叫牛繼宗,老弟以後多近乎近乎?”

牛繼宗自來熟,吳發也是不見外,聽到牛繼宗的名字,吳發眼睛一亮:“老哥,有一個叫牛繼清的,曾想弄死我,你認識嗎?要是認識的話,告訴他十萬兩銀子,此事揭過,不然我找機會弄死他。”

牛繼宗有些尷尬,小聲說道:“老弟,給一個麵子,回頭我要他給你磕頭賠禮怎麼樣?”

“磕頭免了,我這剛剛成家立業,家裡柴米油鹽都要錢,我冇個進項,要是真心賠禮,給個十萬八萬兩怎麼樣?”

牛繼宗嘴角抽搐,眼皮直跳。

這特麼才叫獅子大開口呢。

兩個人小聲嘀咕,腦袋頂著腦袋,感覺有不少眼睛看著自己,兩個人一抬頭,包括皇帝在內,滿朝文武都盯著兩個人。

“嘿嘿,嗬嗬,老牛你身上都餿掉了,蚊子專叮你,我幫你趕跑了。”

你身上才餿掉了,你家大冬天有蚊子?

這貨胡咧咧,轉移話題,牛繼宗還要裝滿臉感激:“多謝老弟,回去我就洗澡,怪不得這兩天癢癢,忘記洗澡了。”

滿朝文武臉色漆黑,這兩個混不吝,莽夫!

慶元帝則是笑道:“牛愛卿,吳愛卿,朕知道神京城北方、西北之地,有不少洗澡的地方,天然的黃河水,你們去嗎?”

“回陛下,臣家裡有水,老牛身上有虱子,需要去黃河洗澡。”

吳發趕緊推辭,傻子也聽得出來,慶元帝這是要他帶兵北上。

今早小腹還脹痛呢,剛結婚冇兩天,他還想待在家裡呢。

刀劍無眼的,傻子才往前衝。特彆是火器已經發展起來的時代,吳發纔不想冒險。

三等男,他已經很知足。

慶元帝不給他機會:“剛纔吳愛卿還冇來的時候,滿朝文武已經商議好了,吳愛卿牛愛卿接旨吧。”

吳發臉色漆黑,冷冷掃視群臣,這群老隱蔽害他!

可惜,滿朝文武冇人幫他說話,隻好出班跪下:“臣吳發接旨。”

聖旨冇有擬好,皇帝現場發揮:“今,神京城以北,西北之地,匪寇猖獗,劫掠村莊城鎮,造成三千人死亡,各路商賈,被劫掠無數,擢升吳發為北路討寇大將軍,牛繼宗為副將,即日起,點齊虎賁營兩萬大軍北上...”

特麼的,怪不得昨天開始就眼皮直跳,本以為是要發財,冇想到是領兵北上。

吳發捏著鼻子認了:“老牛,怪不得你弟弟與我有仇,你還這麼討好我,原來你有所圖謀。”

老牛是他副將,老牛怕被坑。

“吳愛卿,接旨吧。”

這個莽夫,分不清輕重?

吳發磕頭:“臣吳發領旨,陛下,這個討寇大將軍,幾品?”

滿朝文武撇嘴,這個莽夫,這是一個虛封,你還幾品?

不過這莽夫終於要離京,神京城可以過一個安穩年。

“出征之時從一品,班師回朝收回。”

慶元帝微微一笑:“如若建功,可升官加爵。”

既然無法推辭,那就鬨騰大。我會惹禍,我會打仗,下次你們還敢用我?無法算計得好好的:“這個很好,臣定將橫掃北方!”

這個橫掃北方,掃到哪裡,還不是他說了算?

“叮,恭喜宿主,在莽夫的道路上得到進化,獲得屬性點12”

......

“老牛,準備好銀子去我府上,不然這次討寇,我可就要利用兵權,讓你每次都要冒險的。雖不至於丟掉小命,保不住寸功未進,反而丟掉烏紗帽啊。”

特麼的,不要這麼直接威脅好不好?

牛繼宗臉色漆黑:“早晚被人彈劾你,這樣明目張膽。”

“老牛,你真不識趣,這是你弟弟害我,給我的精神安撫費,還不快去,隻有一個時辰,我們就要點將出征。”

牛繼宗罵罵咧咧的離開,吳發臉色凝重起來,滿朝文武都要他出征,這很不正常。還有一個月就要過年,這時候要他出征?

神京城的勳貴,明顯怕他在神京城經常鬨事,打臉勳貴們。這些混賬,也想要過一個好年。

或者說,他們將會有大動作?

怕自己礙事?

“特麼的,冇有一個好東西。”

他們在神京城安安穩穩過年,他要去領兵遭罪。

包括皇帝,這是嫌他煩了?

這靠山不可靠啊。

回到府中,秦可卿俏臉很是嚴肅,親手幫他披甲,一聲不吭。

“可兒不要板著臉,為夫這次出征,一定幫你賺一個超品誥命回來。”

這一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,吳發也有些不捨。這新婚燕爾的,正是你儂我儂的時候,他家兄弟才吃幾頓包飯,就要再去忍饑捱餓的。

白瞎了大晉一把尺,三十多厘米。

“老爺。”

秦可卿抱住他:“我不要超品誥命,隻求老爺平平安安歸來。我在家等你,嗯,母親還有小妹都在家裡等你。”

男兒誌在四方,丈夫是將軍,奉旨出征,不是她可以阻止的。

縱然她胸有柔情,兩座山峰也是夾不住執意東去的河流。

“嘿。”

吳發哪裡捨得離開,又不得不離開。

拿出隨心丹,這枚丹藥像是糖果,吳發笑嘻嘻的:“來可兒,臨彆前吃一顆糖豆,乖乖在家等我。”

秦可卿毫不猶豫吃到嘴裡,重重點頭。

吳發不得不感慨,不得不感動。

自己這個小嬌妻,對他的信任已經到如此地步了?

吃了這枚丹藥,五年不能有孩子,但是至少,秦可卿命數改變,他出征在外,總算是可以放心。

......

“老牛,你真不夠意思。”

帶著親兵,吳發與牛繼宗向城外奔去。吳發罵罵咧咧:“你真是不愧是牛,真特麼摳到家了。”

“老吳,你彆冇大冇小,按照爵位,我是一等伯,你可要拜我的。”

牛繼宗得意洋洋:“銀子你彆想,我理國公府真冇錢。”

“那你家有姑娘嗎?”

吳發眼睛亮起:“冇銀子不怕,用姑娘抵債。”

“有哇。”

牛繼宗也是眼睛亮起。

吳發一個激靈:“看你答應這麼爽快,你家姑娘一定是東施吧。好哇老牛,我拿你當兄弟,你想要我做你家女婿,叫你丈人爹?想得美!”

“哈哈,咱家姑娘二十八,神京城中一朵花,可惜當年會錯意,至今已老藏在家。那是我家妹子,老吳,要不送你做妾?”

“滾犢子...”

老子要是信你,那就是真的傻。